因為清明節家里要請親戚朋友吃飯,我爸媽把孩子提前帶回了老家。一個人在家總覺的寂靜的可怕。為了不讓自己亂七八糟想太多,開始每天早上早起做英語課件,白天上班,晚上跑步減肥,或者有空就去上課。把自己所有空閑的時間都填滿,人非常累以后,倒頭就會睡。人在低谷的時候,不能迷失,曾經我犯過的錯,我不能讓自己再犯。
孩子回老家后,我媽也經常讓她和我視頻,或者發語音消息。后來我媽告訴我說,寶寶說了,媽媽一個人在家會孤獨的。
親子app上他的頭像下面始終顯示他最近一次登錄時間是2月18日。偶然打開郵箱,發現他依然沒有更改收信用卡賬單的郵箱,那些賬單每個月還是按時到我的郵箱里。點開看,發現消費并不多,但是他自從過完年一直在分期還賬單。我有點想不明白,離婚半年他的工資收入不至于賬單上這點錢都付不出,為什么要分期還款呢?
大半個月后,孩子回來了,語言能力又進步了很多。我也盡量利用周末的時間帶她出去玩,她慢慢也不提爸爸了。我以為她應該是忘記了。一日休息在家,我讓她說出家里每個成員的名字,她一一都說了出來,一字不差。最后她說到了爸爸,他的名字我以前教過她,不過提到很少。沒想到她居然沒有忘記,說了出來,臉上還笑嘻嘻的。那瞬間,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一涌而出。我輕輕的問,你想他嗎?
孩子點點頭,說,想。爸爸什么時候回來?
我別開了臉,說,等你生日的時候應該會回來吧。
她說,媽媽,什么時候生日?
我說,嗯,再過幾個月,到時候買生日蛋糕給你吃好嗎?
她想了會,說,我要小熊蛋糕,不,小狗蛋糕,嗯,再買一個小兔子蛋糕吧。
我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,說,這么多,怎么吃的完?等你生日的時候帶你去買好吧,你自己挑。
孩子馬上高興起來,注意力全被蛋糕吸引走了。我偷偷的松了一口氣。
周末帶她去游樂場玩,有個早教中心的人發傳單說他們有免費的課程可以試聽,而且他們中心也有玩樂的地方,讓我帶孩子去體驗下。看看游樂場里的設施早都玩膩了,我便帶著孩子去了。到那后,一個早教老師接待了我們,帶我們參觀了一下,然后就讓寶寶在里面隨便玩了。孩子到了陌生環境里,一時間還點放不開,她只會自己一個人玩,別的小朋友跑來的話,她就趕緊逃開。早教老師觀察了一會,跟我說,你家寶寶有點膽小,怕生,平時爸爸陪的比較少吧。我敷衍點頭說是。老師繼續說,她是缺乏爸爸的陪伴才這樣,平時有空讓爸爸多帶著玩玩。聽完老師的話,看著孩子怯怯的看著別的小朋友玩耍的樣子,我的心情很復雜,我不能跟老師說我們是單親家庭,半年都見不到爸爸。早教老師試圖游說我給孩子報早教班,我心想我現在哪有這么多錢,最后敷衍了過去,說回去再考慮看看。陪她玩了半天,寶寶戀戀不舍的離開了。回去的路上,她問我說,媽媽,爸爸什么時候來看我?我聽聞,鼻子一酸,瞬間眼淚充盈了眼眶,強忍著沒有流下來,過了一會,我說,嗯,快了,等他有空。寶寶開心的說,等爸爸回來,他會帶我玩的。我只好附和她說,是的,會的。媽媽,帶你去買面包吃,好吧?她馬上說好,只有吃才會轉移注意力。
4月中旬,我的郵箱又收到了他的信用卡賬單,仍然還是分期。這樣不停的利滾利,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事情,這么多的欠賬要什么時候還完,可是我現在又能以什么身份再去問他。把他的號碼從黑名單中拉出來,又拉了回去,來回了多次。矛盾了幾天后,我還是把他的號碼拉了出來,發現通訊錄顯示可以加微信,我便點擊了,馬上就加上了,他還是沒有刪掉我。
我問他,你現在在什么地方?
信息顯示發出,但是沒有任何回應。過了一小時,我問,女兒你是不準備再看了是吧?
晚上下班后,還是沒有任何回應,我便說,離婚的時候,一個月4次都嫌不夠,現在半年都不看一次,這個女兒你是準備讓她改姓是嗎?
仍舊石沉大海,沒有回應,我知道他也采用對待周琳的方法對待我。任由你怎么說,就是不回復。
第二天早上,我說,現在連回下信息都不愿意了?你這個人真的是夠薄情!連親生女兒都不要!! 發完這條,我準備刪了他。
他卻回了,說,昨天下午出去談事情的,晚上喝酒喝多了,才醒,現在在HN了。
我的心稍微平和了一點,我不知道他居然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了,都出省了。
我問,你K城的工作已經辭了?
他說,嗯,辭了。再上班還是掙不到錢。
看到他真的把這么多年的工作辭掉了,我的心里還是有點震驚的。他辭了工作,離開了這里,就意味著他徹底放棄我們了。
但是我嘴巴上還是不依不饒,說,你現在信用卡都在不停分期還,你掙到錢了?他不回答。
過了一會,我說,聯系你還是因為洋洋。現在還是非常膽小,怕生。看到陌生人就會哭,早教老師說她是缺乏爸爸的陪伴,說爸爸一定是帶的很少。呵呵,我能說她半年都見不到爸爸嗎?以為她不懂嗎?看到小區里別人家爸爸帶著玩,都是羨慕的眼神,還對別人說,等我爸爸回來了,他也會帶我玩的。我能告訴她,爸爸再也不會看她了嗎?我只是希望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,不要影響到孩子的成長。我不管你現在是忙也好,有女朋友了不許你看孩子也好,如果你心里還有這個孩子,不要在她的成長里缺。離婚的人很多,但是孩子成長里一方完全缺少的很少。
離婚后,我也接觸過一些離婚人士,像這樣完全不管孩子的幾乎是沒有的。不管孩子的撫養權歸誰,另一方也會探視孩子,盡自己的義務。兩個人是沒有愛了,但是對于孩子的愛都不會變。這樣對于孩子的成長也是有利的。離婚并不是真的老死不相往來,尤其還有孩子的,這層血緣關系不是那么容易割斷的,這不是以孩子的名義借口聯系,只是想把離婚對孩子的傷害降低到最小。誰能保證自己再找的另一半,對不是親生的孩子感情一樣?都不是圣人。
過了一會,他回復說,那怎么辦?我現在前期是沒賺到錢,我只能努力啊,你讓我怎么辦?
我說,我能讓你怎么辦,我問你要錢了嗎?我孩子讓你撫養了嗎?
他說,呵呵,算了,不說了。
我說,就讓你看下孩子,陪伴她一下,對你來說很難嗎?
他說,我什么都給你了,你還想怎么樣?
我知道他其實對于凈身出戶還是耿耿于懷,后悔了。我說,你給的就是我想要的嗎???今天這樣的結局是我一開始要的嗎?當初我說過,你可以上法庭,不會一無所有的。
他說, 我現在身文沒有,全部做貸款。
我非常詫異,沒有了約束,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。我總覺的他干的事情不靠譜,便問,你做什么了需要全部貸款?
他并不回答我這個問題,而是說,我一直在外地,我都沒回去。
我的心里全是疑問,便說,你現在就全國跑嗎?你做的事有前途嗎?
他說,做好了,肯定有前途,反正現在我自己一個人,無所謂。
話已至此,我只能說,沒關系,我理解不了你,總有人理解你。對于女兒,該說的都說了,別的不談了,隨便你吧。
晚上睡覺前,我問女兒有沒有什么話想對爸爸說的,她點頭說有。我說,那你對爸爸說吧。我按下了語音鍵,女兒說,爸爸,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啊?過了一會,又說,爸爸,我想你。我沒有教她,全是她自己說的。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兒,我們以為她不懂,其實她什么都懂。
兩條語音發出去了,他沒有回應。孩子睡著后,我反復聽著孩子這兩句話,不禁淚濕了枕巾。人,真的可以狠心到如此。
早上醒后,發現他凌晨4點多回了信息,說,我又何嘗不想我閨女,想到閨女我都流眼淚,剛剛做了個夢,閨女給我說了句話,我竟然哭醒了。
對于他的話,字字句句,我覺的滿眼都是虛偽,不禁諷刺道,話誰不會說。半年沒看過孩子,不聞不問,還想她?連親子APP你都不登錄了,想她?呵呵。想想孩子這半年對他的思念,我便說,她倒是確實一直沒有忘記你,經常睡醒過來,說她要去XX,爸爸在那里等她。經常要把玩具的錄音放出來聽,不許我們關掉。她用實際行動代表她還念著你,雖然她嘴上也說的不多。以為她小,但是她什么都知道,不然她就不會對別人說,等我爸爸回來也會帶我玩的。懂事的讓人心酸。
他沒有再回復任何,我知道,他不想再盡父親的義務和責任了。
轉眼五一假期,晚上孩子突然又跟我說想跟爸爸說話。我拿出了手機,打開微信,說,媽媽給你按著,你自己說吧。看到我按了語音鍵,她說,爸爸,你在哪里?發出去了,她又說,爸爸,你想我嗎?我問,還有什么想說的嗎?她又說,爸爸,你好。爸爸,你來嗎?爸爸,你什么時候來?
五句話,全是她自己問的,我一句都沒有教。我知道孩子心里一直想著她,居然還問他想不想自己,我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不滿三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。
發出去后,依舊沒回應。關掉手機,陪孩子睡覺。這個爸爸已經指望不上了,我只能加倍的對孩子好點,盡量彌補缺憾吧。
第二天發現他發來了數條微信,都是晚上11點左右發的。
他說,我虧欠你們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,今天我喝多了。我對(不)起閨女。不管你怎么看我,我對閨女都是真的。因為你否定我太多了,我說再多都是無用的,我說了又有啥用。虎毒不食子,何況我是人。我沒那么壞,你把我想的太壞了。我已經沒法做人了,我再怎么做都是壞人。你讓我怎么做??????我痛苦,我一無所有,我舉目無親。我無家可歸,還要我怎么樣,逼死我嗎???我最大的愿望是不要讓閨女恨我,我們徐家唯一的閨女,我的心肝寶貝。
看到這一連串十幾條信息,我心情復雜。可能真的喝多了,他說出了心里的想法。從結婚伊始,他隱瞞真實情況,讓我的心里就有了芥蒂。我們之間的關系陷入了惡性循環。我對他不信任,無法肯定他,而他感受到了奚落和鄙視,心里的怨氣日積月累,選擇出軌報復。這樣的行為再加重我對他的不信任和看輕。我們兩個性格都太強硬了,根本不適合在一起。這樣的婚姻只是彼此在內耗,根本無法共同成長,心想的不是一處,勁用的也不是一個方向,生活怎么可能好的起來。一地雞毛,一聲嘆息,萬箭穿心,無以為繼!
我回復說,你總是說我逼你,我逼你什么了?半年不看孩子,我逼死你?今天的這一切難道是我造成的嗎?她不會恨你,在她面前我從來沒有說你什么,那些話都是她自己對你說的,不是我教的!!!因為她現在還記得爸爸,如果有一天她根本不提了,那代表她已經徹底忘記了!我不知道你現在什么情況,但是連孩子都不肯看,很少有這么狠心的父母!你一無所有,你舉目無親,說的你現在很落魄,可是辭職是你自己決定的,你現在不是在做很有前途的事情嗎?你借出去的錢拿到了嗎?不管怎么樣,離婚后,你的收入不至于讓你現在過到這個地步?!女兒問你什么時候看她,到你這邊就變成要逼死你,那從今以后我們都不會再打擾你!過你的日子去吧!
對于我這么多的話,他只回了一句,我過段時間去。這是迄今為止,他留給我的最后的一句話!可能也是今生的最后的一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