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自蘇北的農村,兩千零四年的五月,我跟我的同學們來到了昆山,那一年,我十六歲,初中畢業的年紀,老家有一所職業中學,交完學費我們就被送到昆山的一家電子廠打工了,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打螺絲,在廠里跟在學校里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,因為廠里都是我們同齡人,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急急忙忙跟對班交接,晚上七點在跟對班交接好下班,廠里是包住的,吃飯自己買飯票,每天廠里宿舍兩點一線,每個月加上加班費不到一千塊錢,最高的的消費就是下了班去宿舍區的網吧上網追臺劇,十六歲的年齡啥都不想,上班會因為打螺絲的產量跟不上而自責的不去吃飯,下了班幾個小女孩約著去網吧追劇,我們廠里的男生很少,一百個人當中男生沾到十個左右,離開校園的的時候我們的老師給我們觀看了兩部電影《盲山》《盲井》,真心很感謝老師,就是這兩部電影讓我們過來的那批同學隨時隨地都都很警惕,不與廠外的人交際,每天上班下班公司員工宿舍睡覺,偶爾會幾個一起結伴去中華園吃點東西,那時候的中華園附近到處在建房子,夏天的晚上路邊睡了很多建筑工人,時不時的有人吹口哨,我們不敢逗留,真心很害怕,(不知道現在網上還可不可以看到盲山和盲井這兩部電影了 盲山好像是王寶強演的,如果可以,建議還是給十七八歲的孩子們看看,真的會讓孩子警惕很多人和事)第一年在昆山沒有什么特別的,所有的心思都在打螺絲上面,每天打的有勁的不得了,還拼了命的跟對班拼產量,我們是臺資企業,經理是臺灣人,很會PUA我們。那一年的五月到過年,我存了五千塊錢開開心心的回老家過年了,那個年紀的我們,過年回家就像學生放寒假一樣,過完年繼續回昆山打螺絲~(未完待續)